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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狗屁玄醫傳人,一看就是冒牌貨。」

「這種冒牌貨就應該當眾打死。」

「他冒充玄醫傳人,不會是六扇門暗中授意吧。」

「這事可真說不準。」

「……」

蔡家人大聲議論,生怕六扇門眾人聽不到。

賀田耕等人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。

自從逍遙派接手六扇門后,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當眾取笑。

今天六扇門包圍蔡家,是為了緝拿蔡聰歸案,也是為了把六扇門的面子找回來。

現在面子沒找回來,卻是又丟了一波臉。

不遠處那輛貨車駕駛位上的中年男人,歪著腦袋叼著根煙,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唐宇,「這小子能忍,和我一樣是干大事的人。就是不知烈陽破天拳練到什麼火候了。以他的身體強度,哪怕沒有習武天賦,只要轟在蔡萬堂的要害上,也足以一拳定輸贏。」

皮皮狼喊道:「兄弟,別玩了,再不打的蔡萬堂跪地求饒,你就成笑話了。」

他對唐宇依然是充滿信心。

毒之一道,和境界和實力都無關。

不管唐宇是不是毒修,只要擅長用毒,不死就有翻盤的機會。

「不要著急,剛才只是熱熱身。」唐宇搖搖晃晃的站起來,灰頭土臉,要多狼狽有多狼狽,可他卻是笑容憨厚的伸個懶腰,身上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炒豆般聲響。

論武學根基,他自然是比不上自幼習武的蔡萬堂,可他也不至於沒有還手之力。

之所以一直被動挨打,是他在借用蔡萬堂的攻擊淬鍊自己的身體。

效果奇佳。

挨打真的能變強。

肉身遭受擊打,同時吸收蔡萬堂拳頭上的真氣,修復肉身上的擊打傷,如此反覆,千錘百鍊,身體強度想要不有所提升都不行。

擊打力度越大,吸收的真氣就越多,肉身就愈發強橫。

他還可以在被蔡萬堂暴打一輪,只不過部長等人都急了,他就只能搖頭放棄,也的確是該把面子找回來了,不然真會被人當成冒牌的玄醫傳人。

「熱身?」蔡萬堂嗤笑一聲,「小子,你還想繼續?別怪我沒提醒你,拳腳無眼,說不准我會收力不及將你活活打死。」

「你剛才打了我三十四拳,要是你能打死我,我早就死了。」唐宇冷笑一聲,神色很是輕蔑的伸出一根手指,「一拳,我要是一拳搞不定你,這場比斗算你贏。」

「一拳搞定我?」

蔡萬堂忍不住的哈哈大笑,笑的肚子都有些疼。

他從五歲就開始練體,到如今足足二十四年,肉身強壯的像是鐵打的一般,別說同境界無人一拳搞定他,就算是蔡淵自封境界,想要一拳搞定他也做不到。

砰砰砰。

蔡萬堂在自己胸口上擂了三拳,「小子,我不欺負你,咱們改文斗,站著不動讓對方打一拳,要是被打死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,怎麼樣?」

他看出唐宇是以氣入先天的修者了。

之前他若不是收著力,也不會三十四拳還能讓唐宇站起來。

他有信心全力出手,一拳就將唐宇打死。

雖然以氣入先天的修者,並不比以武入先天的修者弱,可那是修出聖像之後的事情。

以氣入先天的修者注重練氣,而以武入先天的修者注重練體。

身體強度越高,防禦力越強,爆發力也越驚人。

同境界文斗,以武入先天的修者佔據優勢。

皮皮狼知道唐宇缺少行走江湖的經驗,連忙喊道:「兄弟,他耍心眼,別答應他。」

喬沐雪也焦急的喊道:「總裁,文斗你吃虧,別衝動。」

「日天宇,別亂來。」黑金剛等人也都忍不住的開口。

唐宇面色猶豫之色。

「小子,怕了?」蔡萬堂譏諷道:「你不是一拳能搞定我么,有本事文斗呀。」

「文斗就文斗,老子怕你?」唐宇狠狠一咬牙,明顯是輸人不輸陣。

皮皮狼等人臉色瞬間就都是一白。

「日天宇怎麼沒腦子,看不出蔡萬堂是要趁機打死他么。」

「我們都提醒他了,他怎麼還敢答應。」

「這是在比斗,他真要被打死,六扇門也無法追究蔡萬堂的責任。」

「……」

黑金剛等人全都是搖頭,可當下無計可施。

現在唐宇是代表六扇門出戰,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,根本無法收回來。

賀田耕很後悔讓唐宇出戰,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,只能扭頭看向馬錢子,說道:「不惜代價,有一絲希望也要救人。」

「明白。」馬錢子急忙從錢夾子中找出顆上品丹藥,只要蔡萬堂沒能一拳打死唐宇,哪怕剩下最後一口氣,有這顆上品丹藥,就絕對能將唐宇救回來。 「勇哥,別去那邊,另一邊應該會有吃的。」

顧蔓瑤坐起來,指著另一邊說道。

收回視線時,對面植被中彷彿有道身影,正盯着他們的方向。

她連忙站起來,跌跌撞撞的跑過去,翻遍整植被叢,都沒有見到有什麼人。

望着對面,心生疑惑。

難道看錯了?

當她想要離開時,植被叢旁邊半截腳印吸引她的注意。

蹲下來,手指量了量腳印的大概的尺寸,這明顯是男人的腳。

所以她看到不是幻覺,是真的。

這個人也許就是昨晚救她的人,為什麼不肯露面?

「蔓瑤,快過來,我找了不少野果,還有一隻大傢伙!」王勇在對面揮着手,一臉激動。

「來了!」

顧蔓瑤站起身,返回對岸,望着王勇口中的大傢伙,淡淡一笑,「確實夠大的。」

她拎起蜥蜴的尾巴,足有半米長。

「當然是我身手好,一下就把這東西捉到了,現在生火烤熟就可以填飽肚子了!」王勇把抱來的乾草點燃,堆上柴火,再把蜥蜴串在樹榦上,懸空架烤。

其他人啃著果子,來沙漠以後第一次這麼舒服。

「我要這裏!」

錢暢一把拽下蜥蜴的尾巴,那裏的肉最厚,聞了聞,口水差點揪出來,張開嘴咬下去。

「你有什麼資格吃這塊肉,如果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麻煩你去水邊照一照!」

顧蔓瑤一把奪過來塞進江余年的手裏,偏過頭,瞬間笑開花,「余年,你吃。」

她雙手托腮,啃著果子。

從進沙漠余年就沒有掙過搶過,食物不夠他就不吃,或者少吃。

明明他才是這裏最大的腕!

「憑什麼他一個人就可以吃那麼多的肉,不公平!」

錢暢不滿的抱怨著。

「怎麼着,給你吃就是公平,別人吃就是不公平,我都懷疑你腦子裝的都是些什麼!」

顧蔓瑤啐一口,拿起野果繼續啃,「我不吃肉,我那塊讓給余年了,你現在沒意見了吧?」

「兩個人吃也夠多了,別人的都是一點點。」

錢暢拽下一隻腿,嘟囔著。

–【怎麼辦,錢暢成功讓我生氣了,見過不要臉的,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,真懷疑,她是怎麼活着張大的?】

–【我也要氣死了,隊友冒着生命危險去救她,該說什麼沒求着讓他們救,怎麼有這種人?】

–【錢暢是誰,我不認識她,這種人也配年年冒着生命危險去救,太噁心了!】

……

「你……」

「算了,我吃多少都沒事,不用為我這樣的。」

江余年想把肉放回去,卻被纖白的手躲過,硬生生塞進嘴裏。

顧蔓瑤得意的挺挺胸,「現在沾上你的口水了,我看誰還不要臉的想吃!」

反應一秒,顧蔓瑤奪過來,在他咬過的地方,狠狠咬一口,笑得花痴。

怎麼早沒想到,這樣一來就是間接親親了。

都是余年的味道。

眾人一臉黑線。

「你吃吧,我不太餓。」

江余年尷尬的望着她遞來的肉,沒有去接。

顧蔓瑤扁扁嘴,佯裝生氣,「我都不嫌棄你的口水,你是嫌棄我嘛?」

「是。」

江余年肯定的點點頭。

顧蔓瑤直接把肉塞進他嘴裏,拍拍手,「以後反正要做夫妻,提前體驗下親親的感覺也不錯。」

咔嚓!

眾人感覺頭頂一聲雷劈過,半天沒有反應。

這傢伙是真的語出驚人,不死不休。

休息結束,王勇在包里摸出地圖,標註下他們大概的位置,指著南方,「再有半天的路程差不多可以走出沙漠,與節目組匯合了。」

「現在是正午,臨黑前差不多能到,晚上可以在酒店舒舒服服的在大床上睡覺了。」

王勇站起來,收拾好東西,又儲備了一些水,繼續上路。

連續走三個小時,眾人已經筋疲力盡,尤其踩着黃沙,隔着鞋都感覺燙腳。

太陽快要落山,涼意逐漸侵襲整個沙漠,由熱到冷只差一縷陽光。

眾人凍的瑟瑟發抖,又餓又累。

王勇鼓勵著大家,指著前方,「看見沒,節目組的車和燈光!」

順着他所指的方向,眾人激動不已,跑過去。

新鮮的食物,剛出爐的烤肉,應季的水果,根本停不下來。

鏡頭裏,每個人的臉上都圓滿的喜悅。

江余年望着不停往嘴裏塞食物的身影,唇畔逐漸浮起一抹笑意,與節目組告別後,自行回酒店。

吃飽喝足,顧蔓瑤沒有找到江余年身影,顯得有些失落,坐在返回酒店的車上,不再說話。

王勇坐在旁邊,遞過去果汁,「在想余年?」

顧蔓瑤點點頭,那傢伙走的時候都不知道打聲招呼,虧我在節目里那麼照顧他,小沒良心的。」

聽着抱怨,王勇大笑起來,「那小子一直我行我素,你要真的喜歡他,就得多努努力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顧蔓瑤淡淡一笑。

「偷偷告訴你,那小子內熱外冷,別看外邊跟冰山似的,心卻比誰都善良。」

王勇神秘兮兮的說道。